养狮子的庄太太

【主谭季/微洪季】 你不孤单 【叁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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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脸说微谭季了,作为<人生何处不相逢>的兄弟篇,我给了这里的谭季太多的偏爱。为此我都破了戒,临时在洪季向的结局之前决定先出一个谭季向的结局,还HE!(不HE我会被群殴吧……)就连这章里也临时把走掉的谭宗明抓回来了!你庄差不多是废了……(手动再见)】




深夜的高速路上早就人烟稀少了,谭宗明从26号别墅出来,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高速路口。直到这里,他翻腾的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时隔三年,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上海”这两个字是他所最不想听到的。

其实季白有什么错呢?于他而言,那是他和谭宗明之间的故事开始的地方。尽管这故事的结局在3年前看起来并不怎么美好,可依然值得回忆。现在谭宗明再度出现,他想要重拾当初,也无可厚非。

有什么资格,凭着心里对过往的抵触,就拂逆他的一片真心?

一阵尖锐而猛烈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谭宗明猛地一打方向盘,后轮在地上划出黑色的半圆,带着轮胎花纹的印迹。橡胶经尾气烘烤出来的刺鼻气味里,谭宗明踏上返回的路途。

到家的时候,只有卧室的门缝透出光来。守在门边的明泽惠子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走过来:“怎么回来了?”

谭宗明瞟了一眼卧室门在黑暗中的模糊轮廓,反问道:“他呢?”

明泽惠子朝门下的光源努了努下巴:“差点追出去。”

谭宗明低笑一声,摇摇头。向着楼下的一个房间看去:“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明泽惠子看着他,嘴唇开合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和他错身,下楼回到自己房里。

谭宗明望着房门关上才拧开卧室的门。

他走时季白打开的床头灯还亮着,季白窝在被子里,看不到人。

谭宗明没有脱外套,一身仲秋夜晚的寒气。他弯下腰来,拍了拍被子中间拢起的部分。

被子里的人又往下缩了几分。

谭宗明看着,无奈地摇摇头,且不去管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返回,一掀被子躺进去去。

季白提腿就给他踹下来。

“嗨嗨,不带这么喧宾夺主的。”谭宗明是真的无奈了,却又很享受——在外面多热血铿锵的警察啊,入了夜就收了爪子,变成闹脾气的少爷了。

这样的他,只对着他一个人。

好吧,今晚是他错了。完事儿就走什么的,露水情缘都不带这样的。

“小白,你听我跟你讲。”他也不急着回被子里,就这么站在床前的羊毛长绒地毯上,“暂时我是真的不能跟你回上海,据我所知,谭宗月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已经很受打击了,我不能再让她接受第二次打击。况且我见到她,我怎么说呢?”

“是你自己根本不想回去吧!?”季白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

谭宗明一怔,片刻后叹了口气。

“算是吧。我承认,对上海,我多少有些排斥。但是小白,没有人愿意回到伤疤生成的地方的。”谭宗明转过身,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我从7岁离开到30岁回归,上海对我来说,一直都是灰色的,是那种任何霓虹灯都点不亮的灰色。我在那里经历了父母的甚至我自己的生命浩劫,也在那里为我最黑暗的计划画上了句号。我在上海经历了太多事,你即便要我回去,也得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吧?”

“我只是想……”季白被他突然而来的低靡所感染,声音也弱了下去。

“我知道。”谭宗明侧着身子,舒展一只手臂向着季白,“所以我折回来跟你说声抱歉。”

季白从被子里出来,靠到谭宗明怀里去。

“我们已经浪费了3年,经不起浪费了。”季白趴在谭宗明肩上,闭着眼睛说。

“好。”谭宗明的声音浸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却是冰冷的。他轻轻拍着季白的肩胛骨,吻着季白的侧脸,轻轻耳语,“小白你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如果真的有反目成仇的那天,我一定会亲手朝你这里开一枪。”季白这样说着,右手的食指戳在谭宗明心脏的位置。

谭宗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眸苍凉。他捉住那只手,掌心轻轻摩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倒希望开枪的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如果注定再不能被你爱上,那么,就被你杀死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季白和谭宗明都收拾好了自己。季白拿着领带跑到穿衣镜前,捧到谭宗明鼻子底下。

谭宗明叹了口气,自己的领带打了一半垮在脖子上,四平八稳地帮他结好。

季白满意地出了门,谭宗明站在穿衣镜前,许久回不过神来。季白在门口道了别,明泽惠子走进来,替谭宗明结领带。

“这个点,恩维斯起床没有?”谭宗明平视前方的红木艺术挂钟。

“大约在摆弄他那点罂粟花。”明泽惠子手上忙着,向后侧扭着腰,也去看时间。

谭宗明将领带从她的一双素手里抽出来,套上西装出了门。



A市城北市郊落罂山庄,高墙森森。谭宗明的车行驶在院墙外的沥青路上,蜿蜒而上。转过墙尾,早有园丁躬身打开生铁铁艺院门放行。

转过月亮门到正厅,负责恩维斯饮食起居的女管家小麦早笑意优雅地迎上来:“少先生来了?先生才刚刚吃完早饭。”

谭宗明微微笑着颔首,与她错身而过。说话间已经到了正厅,向阳的落地窗前,恩维斯靠在枣红木的摇椅上。摇椅晃晃悠悠,恩维斯将睡未睡。

“父亲。”谭宗明走上前去,低低打了声招呼。

“自从你24岁起,你已经不愿意这样叫我了不是吗?何必做出这幅样子。”恩维斯哼笑一声,满满的嘲讽,“我如今已经是行将就木,你没有必要这样谨慎。”恩维斯的脚尖点了点地,刚刚才停下的摇椅又缓缓地摇起来,恩维斯合着眼睛,慢慢说道,“从你7岁至今,我对你32年恩养,可你却用这32年,一点一点地架空了我。现在,你居然妄图,架空一个机构。”

“父亲不用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谭宗明微微牵了牵唇角,走到窗前去,“32年前您遇见我的时候,原本就打算培养我去架空这个机构的不是吗?您深知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您利用了这份野心。”

“还有你对你生父的感情。”

谭宗明的眸子暗了暗,脸上浮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沉痛:“本乡故土,对我父亲的确多有薄待。他蛰伏虎狼之地多年,最终却客死他乡,上峰至今没有给我一个交代。可您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上峰施加手段。”

“难道你还能因为别的?”恩维斯掀了掀眼皮,又哼一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谭宗明回过头来,向着他一笑,“没有这笔收入,我如何在这里再造一个晟煊集团?”

“你还嫌不够盆满钵满吗?”

“是您嫌不够。”谭宗明走到摇椅前,俯下身凑近那张沟壑纵横皱皱巴巴的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逾期拿不到‘海龙号’的数据,我难活过40岁。”

“你想走,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奈你如何。”这样说着,恩维斯抬了抬自己的腿,小腿从掀起的裤管露出来,干瘪纤细,没有血肉。棕黄色打皱的皮肤裹着腿骨,像秋风里坠落梢头的枯枝。

“怎么会。”一声笑从谭宗明唇边溢出,“我既然上了船,也自知骑虎难下。如今到了这一步,不如好人做到底,也算报答你一朝恩养、垂危搭救。”

恩维斯覆在摇椅扶手上的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昏黄的眼睛里升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合作愉快。”

谭宗明指节修长的手握住那只干枯褶皱的手,笑意也深了一些:“当然。”

“我听说,‘海龙号’要提前下水了?”笑意消失,恩维斯微微支起身子看着谭宗明回到窗前的背影。

“下周一。”谭宗明看着窗外晨光中的罂粟花,微微眯着眼睛,“这周五张西洋在城市花园酒店举办竣工庆祝宴会,是下水前拿到数据的最后机会。”

“商菲菲死了、高一天被抓也是迟早的事,还有谁能拿到数据呢?”恩维斯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

“我。”谭宗明微微侧头看着他。

“你是打算亲自出马吗?”恩维斯楞了一下,挑了挑眉。

“我知道数据在哪里,也只有我去拿最合适。”谭宗明回转身来,在恩维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你要对季白下手吗?”恩维斯眼中猎奇的目光更甚,“我觉得你做不出那样的事。”

“父亲,杀鸡取卵的方式已经很老套了。”谭宗明斟满一杯茶塞在恩维斯根本握不住东西的枯手里,再看着茶杯掉在地上跌得粉碎,叹息道,“郑婉芝的药是真的很厉害啊!”

恩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最迟下周一,我把‘海龙号’的数据拿给你,酬劳我们对半开。‘海龙号’被毁后,希望你把26号别墅周边监视我的人都清理干净,我会如约把M集团还给你。”谭宗明将手里的碎瓷片扔掉,掏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手扔在地上,起身离开。

恩维斯依然坐在摇椅上,衣襟上被茶水打湿很大一片,还冒着轻烟。

衣下的皮肤应该烫伤很大一块,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早7:00,洪少秋和季白站在了高一天家的客厅里向他亮出了证件,正式向高一天提出逮捕。

高一天的反应很平静,换了身干净体面的高档西装,带着手铐走出了别墅的大门。上警车前洪少秋对他例行搜身的时候,在口袋里发现一枚佐卡伊钻戒。

这时候他才恍然记起,高一天和自己的妹妹正在热恋期。

季白在押解高一天回国安关押处的路上时,谭宗明已经把车开出落罂庄园,前往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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