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谭季/微洪季】 你不孤单 【叁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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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tag,如诸君所愿(从第壹章改过来我也是很棒棒了)再写一章我大概就可以慢慢肝大结局了。会先肝开坑之前就构思好的洪季向结局,谭季全程高能,所有谭季党注意闪避。打今儿起我会好好酝酿谭季向结局的大糖,大家可以先去买胰岛素。以上】




国安关押处提审室内,季白、洪少秋、高一天坐在一张长桌的两侧,桌面上亮着一盏白炽灯泡的台灯,罩着高一天的脸。灯光中,高一天脸上浮现淡淡地笑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悠然自得、踌躇满志。

“你是天高贸易集团的老板,可你另外一个身份,是间谍机构M集团的间谍,是吗?”季白看了一眼一直不开口的洪少秋,将凳子往桌前移了一些,摊开了笔记本。

高一天将二郎腿的上下掉了位置,撇过头来,依旧微笑着望着他,不置可否。

“你这样死守你的上线,对你自己没有丝毫好处。我们已经派人包围了M集团负责人恩维斯的住宅,如果他在你开口之前落网,你的结局不会太好。”季白手里转着笔,抬起眼皮看着高一天,“可如果你实话实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季先生,其实你和张妍一样可悲。”高一天说这话时,眼神转到洪少秋身上。后者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拂过一丝阴霾。

“哦?”季白挑了挑眉,“我想我最可悲的事情,就是在提审商菲菲之前让你们杀了她。”

“商菲菲不是我杀的。”高一天耸肩。

“那是谁?”季白眉头微蹙。

“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高一天笑意更深,往墙上的观察玻璃上看了一眼,打了个轻微的呼哨,“现如今的局面,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你猜,他会不会鱼死网破、放手一搏?”高一天落下二郎腿,挨近桌子,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高一天!”季白滕然站起,眼神一冷。

“季白!”洪少秋沉沉地叫一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先出去。”

季白掉过头来瞪着他。

洪少秋点点头,眼神坚定。

季白心里那点焦躁不安的火一点点熄灭,他微微提起身后的椅子,墩在地上。高一天椅子的脚在地上划过产生的刺耳噪音,不适地掏了掏耳朵。

“我知道,你想说的那个人是谭宗明。”看着季白关上门走到观察玻璃的位置,洪少秋将季白留下的笔记本合上,开了腔。

高一天脸上优雅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一直非常相信季白作为一个警察的敏锐直觉,所以在他向我提出监视谭宗明的那天起,我虽然阻止了他,但背地里却找人替他做了。”洪少秋看着他,眸子里黑沉沉的,语气十分严肃。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高一天认真的听完,刚刚的震惊消失无踪,微笑又浮现在脸上。

“他是个只讲证据的警察。”洪少秋望了一眼墙上观察窗的玻璃上映出的人影说道。

“既然你都可以确定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高一天架起二郎腿来,“你派人监视他这么久都没有被他发现,真的是很幸运。你要知道,他的生父在世时也是一名国安干警。”

“谭声?”洪少秋从观察窗上收回视线,看着他。

高一天点点头:“他能走到今天,也全是拜你们所赐。他的父亲在缅甸被杀,你们除了衣冠,连一副尸骨都不曾带回……”高一天冷笑,“以为装在骨灰盒里就不会有人怀疑了对吧?可他偏偏是那个连往生者灵魂的收纳盒都敢打开的人。”

“当年前辈们那么做,也是为了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如果事情闹得太大让觉温一党得知谭太太的所在,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是结果呢?”高一天反问,“他们并不曾留住谭太太的命。”

洪少秋不说话了。

“这是你们国安的耻辱史,所以不便大肆张扬。可是于谭宗明而言,却是一个家破人亡的悲剧。”高一天看着他,笑容消失不见,“而3年前觉温落网时也已经查明,谭声的死,和他们无关。所以你们的那些上峰们,查不出战友牺牲的原因,就把黑锅安在一群虽然罪不可赦却和事件毫不相干的人身上,结案了事。你们猜,谭宗明对于自己的父亲效忠了大半生最后把命都搭上的组织,会不会很失望?”说到这里,高一天讥讽而轻蔑地笑出声,脸上的表情尤其张狂。

“说说你们盗取‘海龙号’数据的经过吧。”洪少秋靠进椅子里。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结果,过程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高一天拍拍西裤上的褶皱站起来,走到通往关押室的角门边,回头看了洪少秋一眼,“这是谭宗明和季白之间的事,奉劝你们不要插手。”

说完,高一天猫腰进了通往关押室的走廊,洪少秋坐在原位沉思片刻,开门走出了提审室。

观察窗边没人,洪少秋心里一跳,快步走了出去。

季白向单位提出了假期申请,截止日期是这周五。报告是周局批的,季白没带走,就放在办公桌上。洪少秋看到的时候季白已经提前下班,不知去向,也联系不上。




落罂山庄人去屋空,赵寒破门而入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南面院墙根儿下的一片花圃里,一大片罂粟花迎风微摆,娇艳动人。

赵寒望着盛放的罂粟花丛出神,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赵寒慢慢走向花圃,脑海中一直翻腾着季白离开单位前跟他说的一句话——

“破门之后,把那片罂粟花挖开。”

赵寒问理由,季白的回答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黄土埋骨,骨上生花。”

赵寒一肚子的问号,盯着那片罂粟花的花圃发呆,慢慢地走过去。铁锹插在泥土里同样在发呆的江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给予一个求确定的眼神:“挖开?”

赵寒凑近那些争相斗艳的花朵闻了闻,浓郁的花蕊气息里,还混杂着浓郁的中药味,原来每一株花朵的花根部都铺有厚厚的一层中药渣。据说恩维斯早年遭郑婉芝投毒,四肢肌肉萎缩声带灼伤,长年依靠中药中和毒性,保命至今,已经丧失基本自理能力。

赵寒心里一阵唏嘘,铁锹也往土里插深了一些:“挖开!”

挖开后的景象,却让铁锹从两人手中滑落。

一米多长的花圃里,郁郁葱葱粉嫩鲜艳的花丛下,深埋着一具成年人完整的骸骨。头颅和四肢都完整,笔直地躺在泥土里,双手还保持着交叠胸前的姿势。

赵寒呆愣愣地看着胸骨位置残留的泥土,看着漆黑的蚂蚁和肉色的蚯蚓从空洞的眼眶里爬进爬出,看着罂粟花倒在头颅上方,迎风颤抖。

胃里一阵翻腾,赵寒冲到另一侧院墙边,扶着墙干呕。

闻讯而来的法医迅速围上,技术处人员也开始提取骨骼样本,以备提取DNA。

墙尾根下,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超跑慢慢地倒车,完全退到院墙之外后一个猛打方向盘,抄近道上了市郊主干道。




泊车声在院外响起的时候,谭宗明正在26号别墅的偏厅里,身下躺着的,是一把梨木精雕花的摇椅。

听到脚步声,谭宗明微微侧头看了一下,恢复平躺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那边情况怎么样?”等到明泽惠子脱了高跟鞋跪坐在摇椅前给他按揉尖锐疼痛的太阳穴时,谭宗明才问了一句。

“有一具骨架从院子里抬出来。”明泽惠子战战兢兢地,不敢看他收拢睫毛的眼睛。

谭宗明猛地从摇椅上坐起,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突然抬起的椅背差点撞到明泽惠子的鼻子。后者膝行后退三步,在谭宗明身后垂着头,两手压在腿上:“抱歉先生,我……”

“季白呢?”

“他请了假,目前在返回上海的路上。”明泽惠子还是垂着头。

谭宗明良久不说话,又慢慢地躺下去,两眼木然地盯着天花板,片刻后慢慢恢复了焦距。他蹙着眉,心里转圜着很多种可能性,然后,他叫了一声惠子。

“先生。”明泽惠子抬起头来。

“你觉得他知道了多少?”谭宗明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

“先生不是希望……他全都知道吗?”明泽惠子斟酌片刻,还是说出来。

谭宗明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明泽惠子跟前,垂眸看着她。

明泽惠子垂眸。

谭宗明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俯下身。

明泽惠子楞了一下,瞳孔颤了颤,还是伸出手搭在那个温暖厚实的掌心。

谭宗明将她扶起来。

“我派人送你回东京去吧。”这一次,谭宗明没有松手,追着明泽惠子的眼睛,温声细语地说着。

“先生要赶我走吗?”明泽惠子抬起头来,声音颤颤的,紧紧攥住谭宗明的手。

“这些事,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谭宗明看着他,嗓音低沉,眸中带笑。

明泽惠子拼命摇头。

“你要我怎样呢?”谭宗明叹息,闭上眼睛想了一想,最终向明泽惠子姣好的面容慢慢俯身。

“先生!”在两人的呼吸只有一张纸的距离时,明泽惠子偏过脸去。

谭宗明微微蹙起眉头。

“时日无多,让我把您忘了吧。”她说,全程没有看他。

谭宗明微怔,低笑出声,最终还是把明泽惠子一个人留在客厅。

千里之外的上海华息园公墓,季白一身黑衣、一身风尘,他眼神肃穆、两手空空,再度站在了谭宗明的“墓碑”前。

墓碑上,往生者的生卒年依然详细,正中照片上谭宗明温柔如水的目光和淡淡的笑意在阳光下看上去是那么真实。

季白站在墓碑前,回想数年来两人跌宕起伏的过往、回想3年前那一日海风凛冽、浪高风急。想着3年前谭宗明的衣冠“入土”,他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想着数月前盘山公路上死别重逢,他是怎样感恩戴德、热泪盈眶。想着这段日子两个人相濡以沫、耳鬓厮磨,他又是怎样的眷恋痴缠,不知餍足。

然而,一切翻转都来的太快,就好像梦还没有做足,天却已经亮了。

“海龙号”入水实验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后天就是周五了。

季白终于不忍心去看那张“遗照”,重新架上墨镜,踏上来时的路。

走出华息园大门时接到赵寒的电话——落罂山庄发现的遗骸DNA提取结果出来,与国安成员资料室中封存的原国安干警谭声的DNA完全符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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