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狮子的庄太太

【谭赵】 迈巴赫与柳叶刀第二季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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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度回到上海的事,谭宗明是从贺涵嘴里听说的。对于贺涵直接越过他这个最了解陈亦度的人而去找安迪这个一知半解的人打听陈亦度这件事,谭宗明着实觉得好笑。回到办公室不消多时,他还是决定给贺涵打个电话。

“你想追陈亦度?”电话接通,谭宗明本着老朋友这点特权、本着暂时晟煊集团还是B&T商业咨询事宜的雇佣方这点资本,毫不避讳地开门见山。

噎住那边的贺涵半天没说出话来。谭宗明也不着急,二郎腿翘着,脚尖一晃三摇,耐心等着。

“你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片刻,贺涵啐他一句。

谭宗明摇摇头,换了副正色:“我听说DU集团日系樱花旗袍被爆毒面料,丹枫百货毁约撤资,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所以他来找我做风投。”贺涵坐在椅子上,挥手将唐晶退避门外,“到公司来我不见他,你猜他怎么着?”说到这儿,贺涵发出无奈的笑声,带着叹息。

“他……”谭宗明仰着头,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去你家……或者在你去公司的必经之路上堵你了。”

贺涵爆出爽朗的笑声。

“你果然了解他!他直接坐到我客厅里!”

这回换谭宗明的笑声里带着无奈的叹息。

“你真的打算追他?”谭宗明又回到正题上来。

“我觉得现在是好时机。”贺涵一个挺身从椅子上坐直,手肘撑在桌沿边举着手机贴近耳朵,“昨天辰星的酒会,我看见你的‘后继’了……两个人在酒店后花园的喷泉池边闹分手……”

谭宗明一皱眉:“仁合的那个庄医生?”

“哇塞……”贺涵惊叹,“你是有多么的自暴自弃才会对一个人的每个男友都这么门儿清啊?怎么,关系断了情没断?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退出啊……”

“最近的确有传言庄医生要去援非,但如果你因为这个就趁虚而入的话,是不是不人道?”谭宗明不跟他周旋,直接岔开话题。

那边厢贺涵打了个浓重悠长的呵欠,即便优雅也听得谭宗明眼皮打架迅速犯困。呵欠过去,贺涵的声音也坚定了不少:“追,风投需要高回报。这回报不止物质,还有精神。”

“我劝你放弃。”

“为什么?”

“从专业角度讲,陈亦度是个跟艺术打交道的人,骨子里跟你这种物质者没有共同话题。从个人忠告讲,他是商界出了名的天字第一号清高骄傲,宁可不要你能救命的风险投资,也不会和你……”

“不会是我追他你吃醋吧?”贺涵带着坏笑问。

谭宗明冷哼一声把电话撂了,撂之前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这厢两个总裁刚刚结束关于另一个总裁的八卦兮兮的交流,那厢结束了一个大夜班的赵启平医生换了便服到护士站签完了所有病例,拒绝了新来的护士第N次进餐请求,下班。

一路上都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安迪谈一谈,不知不觉来到和谭宗明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店。鬼使神差的就泊了车往门口走。

酒店老板还是谭宗明那个旧相识,正从外面回来,从赵启平身后赶上来寒暄。

“这不是赵先生吗?好久没来了,刚在那边停车的时候,看见老谭刚进去,还要原来那间房吗?”这么说着,老板的笑容掺杂上一丝暧昧。

“他刚才来了吗?”赵启平下意识往铺着红地毯的尽头看。

“是啊,应该还没……哎那不是在那儿吗?”

赵启平循声跟着老板的遥指望去,果见谭宗明坐在大堂靠窗位置的圆桌旁,双腿叠架,望着窗外沉思。

赵启平记忆中的谭宗明,永远衣冠楚楚、永远文质彬彬、永远谦和有礼、永远低调谦逊。可他的气场永远那么足,所在之处,路人侧目,鹤立鸡群。

现在,也还是这样。他从来低调,可惜君本良人,树大招风。

赵启平心里有点感叹缘分,他迈步走过去,带着笑意。他知道谭宗明为什么来这儿,他能想象片刻后谭宗明会以零散的记忆来引出叙旧的意愿,然后他就可以娓娓道来地告诉他,相遇的第一晚,酒壮怂人胆,他谭宗明到底做出了怎样“遭天谴”的事,哈!

这样想着,赵启平不由加快脚步。

这脚步却在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进门后戛然而止。

那个人是陈亦度,他看见陈亦度径直走到那张圆桌旁,在谭宗明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见谭宗明对着他微笑,这时候,谭宗明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里,是有温度的。

赵启平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甚至轻轻哼了一声——他怎么忘了,谭宗明和陈亦度在这里也有一间房。

对他,谭宗明是失忆了;可对陈亦度,显然没有。

身边的酒店老板看到眼前这一幕,望了一眼赵启平平静的侧脸,很是尴尬。

赵启平收回脚步,挑了张就近的桌子坐下来,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威士忌不加冰,谢谢。”

酒店老板识相地退下去忙自己的去了。

陈亦度看着面前的谭宗明,依然丧失了所有的底气。他原本是打好了腹稿来向他张口商量融资的,他想好了,全程公事公办的口吻,速战速决。他是偷偷来的,Tiffany和曹钟都不知道。筹到钱就最好,筹不到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也更好。

可当他俯身落座,看到谭宗明那双含笑的眼睛折射着温暖的阳光,陈亦度才发现自己的腹稿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曾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或许现在,依然如此。

“我听说,你……”陈亦度微微挨近桌沿,却打不开话匣子。

“你和贺涵谈风投,没有谈妥?”谭宗明却绕开他的问题,倾身向前给他续了一杯茶,“贺涵这个人,现实的很。在他眼里,融资和辅助咨询是一个道理,就是帮助有能力获取大利润的人获得更大的利润。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你,可能是这次DU集团确实摔得太惨了。”

陈亦度侧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里爬满焦虑:“我知道,所以……”

“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做担保人,让贺涵以个人名义给你风投。”谭宗明将二郎腿掉了个位置,靠向沙发。

陈亦度抬起头来,良久地望着他。谭宗明平静地回视,手里端着大红袍的茶,轻轻晃动。

“我以为你会向我提出融资。”陈亦度移开目光,苦笑。

“我们之间最好别再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更别有任何的利益纠葛。”谭宗明摇摇头,语气坚决。

陈亦度望着他,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绝望。

“我知道你此行约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谭宗明喝着茶,眼神转向窗外,只一忽儿,视线在玻璃上定格片刻,继续说道,“如若换做以前,我当然会倾囊相助绝不吝啬,但是亦度你问问你自己,你今天仅仅是来找我谈融资的事情的吗?”

谭宗明的语调很平静,没有任何感情。他全程专注地看着窗外,没有看陈亦度,不知道是不想、不敢、还是不愿。

“我想复合。”陈亦度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所有的骄傲和自己打个赌。

“趁着我失忆跟我复合吗?”谭宗明将茶杯搁在膝盖上,杯底正好圈住膝盖骨。他手扶着杯柄,转过脸来淡淡地瞥了陈亦度一眼,“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亦度点点头。

“当年赵启平与被截肢家属的医患纠纷白热化时,他跟卫生局副局长千金的恋爱关系是你透露给媒体的吗?”

陈亦度一怔,继而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失忆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谭宗明皱着眉。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恋爱是莫须有。”陈亦度垂下头,叹了口气,“当时确实欠妥,但是我……”

“我理解。但我那时也说得很直白……从你决定回中国我们协商分手时我们就说得很直白——纽约一别,我们从此君子之交,互不干涉……”谭宗明终于转过身来,说完最后四个字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他。

“君子之交、互不干涉、永不复合。”陈亦度也抬起头望着他,眼神一分分冷却掉。

“最后四个字是你加上去的。”谭宗明的瞳孔颤了颤。

“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了。”陈亦度微微咬着牙说完这一句,挽起身边的外套起身。

也就在这个瞬间,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两个人看着,一个诧异、一个浅笑。

赵启平借着酒劲,在谭宗明身边坐了下来。

陈亦度停止了起身的动作,把腕上的大衣放下。

“喝酒啦?”赵陈两个人打招呼之前,谭宗明挨近赵启平坐着,挑了挑眉看着他。

赵启平微笑着看着陈亦度,点点头。

“还清醒吗?”谭宗明指了指身侧的落地窗,“我从玻璃上看着你喝了整整5杯。”

赵启平侧过脸来,眯着眼睛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了句:“不清醒。”

谭宗明不置可否,只点点头,起身将赵启平拉起来:“我送你回去。”

陈亦度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谭宗明俯身敲了敲桌面:“你坐着,我约了贺涵来跟你谈。”




回去的车上,赵启平眼神清明地盯着挡风玻璃,一言不发。

“看着倒不像喝了那么多威士忌的样子。”谭宗明瞟了他一眼,笑说道。

“为什么跟他见面?”赵启平吁了口气,问道。

“你跟踪我?”谭宗明反问。

“碰巧。”赵启平坚定地看着他。

“他约的我,老相识,爽约不好。”谭宗明回过头去,专心开车。

“是老相好吧!”赵启平冷哼。

“喂……”谭宗明轻轻咳嗽一声,“高学历的人讲话,不要这么粗俗。”

“是啊,朋友之间,我有什么资格管你。”赵启平扭过脸去,阴阳怪气的。

谭宗明望着他笑,如果这时候他侧脸来看就会发现,这一刻谭宗明看他的眼神,是有温度的。

“启平。”

这一声称呼的变化,成功把赵启平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我现在跟你在车里插科打诨而不是跟他对坐饮茶,就足以宣誓你的主权了,不是吗?”

赵启平看着那温暖的笑意一点点化开谭宗明眸子里原有的陌生,心上一软。

迈巴赫行驶在去往嘉林花园的路上,安迪在晟煊集团忙得天昏地暗,脱身不得。

她要去找谭宗明聊一聊,找了一圈也不见人。最后在他办公室逗留的时候,安迪发现几个细节——

原本收在文件柜里的谭宗明和赵启平的合照,被摆在了谭宗明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茶水间的吧台上放了一只杯子,是赵启平自打和谭宗明交往起在晟煊专用的那只。

所以大鳄,从来都是十分狡猾的,不是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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