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狮子的庄太太

【谭赵】 迈巴赫与柳叶刀第二季 (24)

23回顾入口




前台小姐一路看着一个英俊高挑的青年拽着一个丰神俊逸的男人的衣襟气势汹汹地走向前台,从那男人的衣兜里掏出钱包拍在柜台上:“开房!”他身边的男人迎着前台小姐尴尬的目光温文尔雅地笑:“总统套房,信用卡还有半个小时解冻,先记在账上,谭宗明。”

前台一听这名号立刻眼前一亮,麻溜出单开房,微笑地把房卡双手递上。赵启平抽了房卡就走,电梯里也一直揪着谭宗明的衣襟,生怕他跑了似的。谭宗明侧头垂眸看着衣襟上那只指节青白掌心透红的手,很有些心疼。

“启平,你撒手,我在这儿。”微微抻着脖子看到赵启平一张阴沉沉的脸,谭宗明还是出言相劝。

赵启平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电梯一层层上升的数字,微微昂着头,熬着鼻端一阵阵的酸。他一只手向后仰着,紧紧攥住谭宗明的衣襟,如同拽着氢气球的线,只怕一松手就飞了。几天没修剪的指甲剜进肉里,掌心也酸疼。

他不理会谭宗明的搭腔,他要保持这种恨不得手撕活人的情绪直到进了房间。他深知谭宗明的功力,往往是几句话就能叫他缴械投降。然而今天是原则问题,说什么都不能妥协。

电梯终于“叮”一声响了,赵启平第一时间抓着谭宗明一步跨出去,低着头快速扫了一眼房卡,在门前站定,开门。

谭宗明依然被他拽了进去,微微回身用手肘把门关上。赵启平一步跨到床前,反手把谭宗明摔在床上。

谭宗明被摔得猝不及防,差点没坐稳。但他很快调整好姿势,环抱着双臂坐在床尾,微微昂着下巴蓄着浅浅的笑容看着眼前横眉怒目面带微红的赵医生。

“是你问我,还是我自己慢慢说?”谭宗明忍不住,一声短促的笑喷出来又憋回去,全堵在一双深邃饱满的眼睛里。

“说,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赵启平就近拖了把椅子往正对着谭宗明的位置一杵,与他比膝坐着。

谭宗明侧着头,抬眉仔细想了想,慢慢组织语言:“其实从找到夏部长这条门路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勒令集团总部不许插手这事,全部交由子公司负责人处理。拿钱铺路、收买人心是圈子里的一贯套路,不用我说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谭宗明伸出一只手掌挡在赵启平眼前,“我也是哥大毕业麻省深造从华尔街历练出来的高知,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比你还清高。可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我跟你说过的。”

听到这里,赵启平侧过头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子公司出了再大的事也不会波及到你,所以你放任他们胡闹?”

谭宗明摊手:“公司有规定,我们的确不能干涉。”

“别嬉皮笑脸的!”赵启平猛然掉过脸来断喝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制度是谁定的。”

谭宗明被这么一喝,不自觉往床上坐了坐,眼睛里透出惊讶,两条眉毛委屈地耷拉着。偷眼见着赵启平胸口依旧有小小的起伏,这才凑到人面前:“别生气了。”

“坐好!”赵启平抬起头来就喝令一声,谭宗明立马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嘴上也不闲着:“我从得知子公司搭上夏这条线起就开始防备着这么一天,下面交上来的文件我只过目,不代签字,让他们找子公司经理签好了再拿上来。有段时间财务也跟我反映过承建公司开销很大,我心知肚明,没做正面处置。也和夏吃过几顿饭,但也都没有越界。后来巡视组来,我正好有一笔股票所得要从瑞士回归账户,为以防万一,借这个机会我慢慢把钱渗透进瑞士银行和联邦银行,转走一半之后夏落马……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一开始就打算把合同交给我?”赵启平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失忆的话,不会。”谭宗明摇摇头,恳切坦言。

赵启平哼笑:“那我该自认倒霉?”

“事实证明我并不是所托非人。”谭宗明脱口而出,继而失笑,“如果我没有失忆,我断不会把那么要命的东西交给你,也不会看到你还有那样独当一面临危不乱的时候。”他看着赵启平,眼神缱绻而柔和,居然让赵启平有点避之不及。奇怪,以前这种眼神,他从来都是敢更狐媚子的回视回去的,今天这是见了鬼了?

“我感谢失忆。”谭宗明还是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它让我看到了你不为我所知,或者说我不曾发觉的一面。启平,有惊无险,你辛苦了。”

赵启平“腾”地一下站起来,谭宗明往后擎着腰,瞳孔一颤。

“你自以为高明,你想过我没有,你不怕我应付不了他们临阵脱逃吗?你何必这么虚伪,一边说着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利益纠葛这种话一边背后调查我?你让我做什么事,我会不帮你做?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不信任我,你跟我走这么近,是不是因为季鹤林是我外公?”

“你怎么能这么想……”谭宗明越听越皱眉,到最后终于不耐烦地打断。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你能这么做,我就不能这么想吗!?”赵启平心里的火轻易就被谭宗明这句质问燃起来。他拔高了声音,瞪着眼睛同样质问谭宗明,脸色铁青地疾步走到窗前站着。

谭宗明安坐床尾,自岿然不动。他看着赵启平站在窗前,身条笔直而僵硬。他知道他正在气头上,现在往前凑那是碰钉子,还会被他发现他已经恢复记忆的端倪。所以他只有坐着,坐着等赵启平自我调整,自我平息。

而站在窗前的赵启平心却凉了半截,面对他的穷追不舍,谭宗明居然一句辩解都没有!这算什么,对他无理取闹的不屑?还是对暗中手段的默认?赵启平心里更多的是不平,按照以往,他一旦真的上火,谭宗明就会立刻缴械投降让赵启平变得得理不饶人好好发泄,但今时不同以往,他居然坐着没动!赵启平暗自生气,气到半途忽又想起如今谭宗明尚在失忆,即便这一遭变故中赵启平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成了最大的功臣,也没有任何立场要求重现往日亲昵。赵启平自想自哀,心中遗憾,完全没感受到谭宗明放轻脚步的靠近。

轻轻的脚步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

“别生气了。”直到一双手从后腰上环上来,谭宗明贴着他的耳朵,气声道。

赵启平却本能地把他推开。

谭宗明望着他,手还虚虚环着,脸上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启平却问他。

“重要吗?”谭宗明却苦笑。

赵启平点点头。

谭宗明将半空中的两只手放下来,一步步接近他:“我说过了,我在追求你。”他脸上带着暧昧不明的笑,赵启平把脸偏向一边也无法阻止他逼近前来,“而且,你也并没有明确拒绝我,我当你是默认成全。”

“你这是……”赵启平猛然撇过头来,正对上谭宗明上挑的眉毛,满脸的笑意,还有一眸子晃晃荡荡快要溢出来的柔情,愣是把他那句“趁虚而入”给堵了回去。

“你是想说我趁虚而入吗?”谭宗明低着下巴盯着他看,忽然间上前一步把他抵到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你教会了我四个字,我也得还你四个……”

赵启平在谭宗明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热切激烈的亲吻里,一开始尚且还有拒绝抵抗的余地,渐渐也抵不住身体的疲软和谭宗明不依不饶的纠缠,更抵不过内心被这缱绻激发出来的无尽思念,索性放下了死死撑在谭宗明腰间的手臂,跟着他回旋打转倒向床铺……

“我教会了你什么?”还没入正题的时候,他搂着谭宗明的脖子微喘着问。

“中年危机。”谭宗明的脸埋在他脖颈间,每个字都烫的叫他汗毛都烧起来,“想要的不敢要,想扔的不敢扔。”

赵启平幸灾乐祸地笑一声。

“你还有不敢的?”

“故人在前不敢要,旧情难忘不敢扔。”

谭宗明又开始掉书袋,而赵启平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去琢磨了……

天将晚的时候,谭宗明终于放过了赵启平,两个人躺在被子里,赵启平窝在谭宗明身上。

“我还是亏了。”赵启平挨着谭宗明的心脏打了个呵欠。

“嗯?”谭宗明闭目养神,一个单音节打发了他。

“你还没想起我是谁呢!”赵启平咬牙切齿。

“思维记不记得你有什么要紧,”谭宗明笑着睁开眼睛,歪着头贴到赵启平耳朵上,“身体记得你就行了……”

赵启平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卿卿我我,嬉笑调情……

所以我曾说过,生而为人,生理需要往往直接而粗俗,却是表达和交流热切情感最到位的方式——没有什么是比来一发更直接有效的表白,如果有,那就两发……

次日早,莅临晟煊的谭宗明笑容满面精神焕发,到岗医院的赵启平一脸倦容哈欠连天。也不能怪他,毕竟有人几乎折腾了他一夜。

赵启平进入医院大厅收到的是无数关切慰问,谭宗明步入晟煊大堂受到的是晟煊集团总部所有员工的列队夹道欢迎。

以安迪牵头,热烈的掌声过后谭宗明理了理衣襟:“风口浪尖,有惊无险。晟煊遭此异数,多亏有各位同仁同舟共济鼎力相助。今年年终奖,翻一倍!”

举众欢呼,谭宗明从一堆兴高采烈地回归各自岗位的下属中挣脱,微微侧身对身边的安迪:“叫Samy来见我。”

 

 

待续……



评论(37)
热度(123)

养狮子的庄太太

我记得我爱过

© 养狮子的庄太太 | Powered by LOFTER